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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男人有时候真的很累”??既得利益者不要大声嚷嚷

故事是真实的,甚至包括所有的细节都是真实发生的,故事讲的很烂。

写于 2025 ‎年 ‎6 ‎月 ‎14 ‎日,我翻到了这篇文章,外面天亮了。

人大汉语言教授骚扰女学生的案例,是老师对学生的黑暗事件。

一位陕西师范毕业的物理老师,一米六的身高,在妻子孕期出轨,他本不像那样的人。

我尝试从这样的真实事件中得出点什么,首先便是要完整地记录下这个故事,才能尝试从字与字之间窥出点什么别的字。

作者非“我”,叙述有很多不够详尽之事。

——2025 年写下的题记

就算是这样欠考虑的事情,为什么当时的我,鲁莽的我,没有采纳听从一下,就算是一下,那些人真诚的劝诫呢?

我把最后一页丈夫的账单导入文档,关闭,重命名,一个名为“关于李惕厉婚内出轨女学生的举报信”静静地、方方正正地,躺在了桌面上。


2014。我入学的时候,那个高中尚才建学。作为省重点实验高中的副校,副实验也和绝大多数“非婚生子”一样,没有地位,靠着“教学同步”的噱头索以高昂的学费,白花花的钱却难以为本校换个窗帘。

而就在那时我见到了他——隔壁班的物理老师,我总能在课间看见他的身影。很年轻的一位。他们班里物理课总是会传来一阵阵笑声,幽默的年轻人总有一些魅力在。再看看我们自己的物理老师,四十岁大叔,身体比例有些许的倾斜,是为了家庭努力挣钱而来到这个新学校的,朴实的中年人。朴实的令人厌倦。

讲课昏昏欲睡,对什么都不关心,那是只需要混工资的群体,在教育业中永远干不出好业绩。

后来不知道是哪个阔子弟的做官家长,听说了我们这位物理老师的教学质量,大概是约谈了校长,主任来听了两次课,最后迫于压力,以他年龄大照顾家庭累,加之身体不好,精力不足为由,把他原来教的三个班缩为两个。

替代他职位的,正是隔壁年轻有活力的李老师。李老师在能力上算不上出众,但对于这样的新建学校来说,有没有能力并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是建立与学生的联系,尤其是那种“深刻”的联系。

他认真,在现在看来十分破旧的投影设备上,网络资源匮乏,他会亲手做课件,一页一页。他说,这是他第一年教书。

他希望能顺利接手这个班级,完整地送我的第一届学生参加三年后的高考。


许多的情节我早已记不大清了,当时的李惕厉是认真的,负责的,有着年轻人的热忱的。至少和2025年的一月,在学校里摔手机的他——相差太远了。

我很久没有见到我的丈夫了。我很久不见他了,直到收到法庭的离婚诉讼传票。

我很恐慌,李涟涟在我旁边咿呀咿呀的尝试说话,她不知道她的亲生父亲在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,就有了另一个恋人,她不知道她的母亲,马上就要被迫和她的亲生父亲对峙,为了她的抚养权。

我去了他所在的学校,考虑后,我在外面等了会儿,为了等学生午休后,我保留着一份顾虑,他的学生在高三,这种事情不应该让他们看见。

学校安静了后,我走进了大门,一个年轻保安先是拦住了我,说:“家长不能进去。”我停了一下,另一个保安看见了是我,点了点头,他笑着说:“果然来了。我们放你进去,没事的。”

我进了教学楼——我太熟悉他的班级和办公室了,楼道里只有一个在拖地的保洁。我先是进了他的办公室,门没有锁,灯也开着,像是十年前的那样。我关上了门,打开了他的电脑,快速浏览着他与王妮黎的聊天记录,并用手机拍下视频,看着看着,我的怒火难以遏制,没有保留一点对他的理解,也没有多想一点我的所做。

就在这是,门开了。李惕厉看着我抬起头,他高悬的手机被放进了兜里,我的恐惧一层又一层地涌上来。他走进我,开始抢夺我的手机,用他那上课时特有的严肃语气指责我:

“你身为公职人员,竟然私自闯入别人的私人办公室,私自翻动别人私人物品。”

我自然是打不过他的,我的手和脖子上有了伤痕,他抢走了手机,把我锁在办公室里。

我能听见他摔手机的声音,办公室的铁门窗户没有那么大,我看不见我的手机在哪里。后来没有了声音,我趴在大窗户上,看见李惕厉把我的手机扔进了学校的小鱼塘,手机在里面“咕噜”了几下,不见了踪影。

他叫来了保安,想要把我“清”走,我无法再按捺,一把夺来保安的手机,报了警。


2017年的凌晨,我和我的爸妈,坐在电脑前。当查出我的高考成绩后,我们欢呼雀跃,一向刚强的妈妈都哭了,我立刻发给了李老师,这是我三年几乎考得最好的一次——全河南省理科的107名。

我发语音给了李老师,感谢了他的细心付出。说,多亏了老师那么认真给我讲题,我的物理才能拿那么高的分。

最后我被复旦大学录取了,一个月后我在陇海线上眺望上海,在那里呆了六年。

和他谈恋爱,谈了六年。


我的律师向我指了指他手稿上的一小段字条,我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他主张原告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,并拿出李惕厉在前不久使用个人财产购买前往西安的火车票,和西安酒店支出的消费账单,还有翻不到头的聊天记录。

律师说着,我看向李惕厉,但我看不出他脸上的神色。这时候,我的脑子里浮现了李涟涟——我们的孩子的脸。

他弃诉了。


在复旦的生活自然是拥有丰富而愉快的生活的,研究生我选择了半导体方向,还没毕业,我的导师的学生们都收到了长三角公司的offer。我们的未来是令人愉快的,但他们都没有恋爱,至少没有和一个河南人恋爱。

我该去哪里?

我和他聊了很久很久,最后,我收拾了我的所有东西,回到了河南,结了婚,在河南怀上了李涟涟,当李涟涟还没有出生的时候,他和在复读的女学生发生了关系。当李涟涟还不会走的时候,女学生王妮黎考上了西交大,他奔波于郑州与西安之间。

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,我甚至见过一面王妮黎。她向李惕厉示爱,李惕厉把她带到我家,让她见我,告诉她他已经有一个老婆。

然后呢?像李惕厉说的那样,我怀孕后——“中间我过得太难受了,然后她就来找我了。”

酒店和车票、“521”、“1314”的支出激起了他对钱的欲望,他在校内招一对一学生,一次课1000块。但他没有足够高昂的实力,一位上他课的同学不愿再去开小灶,李惕厉追她满学校跑。

我的母亲,正如上文所言,是刚强的人,如果倒回百年前,是个“泼辣货”。当我回到母亲那里,怀里抱着李涟涟,我的母亲总想要做点什么的。

我注册了社交媒体账号,用数种方法躲开限流和举报,把我的情绪宣泄了出来。那个夜晚我收到了几百条私信和回复,大多是学校里,他班上的学生,我得知他最近上课心不在焉总是翻看手机,知道他教学不顺,知道了更多、更多我丈夫的事情。

之前的学生,现在的学生……众多信息的背后,似乎很多人都认为“他不像那样的人。”但大家知道,风声总是穿得很快。有人私信我,说:“李老师之前和我们王老师吵了一架,就在办公室里,好像是因为他和他的小三出去玩被看见了。”

但,也像任何一个两性关系案件中一样,总也会有声音,指责我们造谣,嘲笑我的懦弱。我最初还尝试辩解,后来也就放在那了。

我不知道我的感情是什么样的,这种复杂的情绪,再也不是一种“无奈”或者“解气”所能概括的了。


又回到了现在,正在保存长达八十页的文档的我,我不知道我在想要什么,在追寻那些东西的路上,似乎能让我坚持住的只有一件事——李涟涟,我亲爱的孩子。

妈妈今天抱走了李涟涟,回来后我问她去哪了,她掏出背包里的大喇叭,说,干这个去了。她说她在校门口喊他:李惕厉果然就是一米六的人,一点胆量都没有,一直都没敢出来。

我又想起了一开始的那位物理老师,中年的时候,他为了养家没有什么除了得到工资之外的需求——年轻的我们大概都自认为那是一种没有能力和野心吧。

而那些既得利益者们,那些自认为承担着巨大责任的人们,不敢面对、也面对不了冲突和矛盾的根源。也恰好是因为根源实在是过于深刻,扎扎实实地在这片土地上、这千万两性关系中,盘根错节,难以突破,我可以选择“爽”,可以昭告天下。但他还是既得利益者的、一米六的小首领。

我知道,我和我的这封举报信,都打不过这个小首领,就算打过了,一米六的巨人仍然享受着首领的待遇。

故事结束在这里,已经六点多了,我在想能不能给文章一个小小的结尾。

标题取自真实存在的举报 pdf 的聊天记录,当主任知道了王老师出轨被妻子追究时,发了这样几句话:“你先别声张,不要告诉其他人。”“男人有的时候真的很累,但做事情要考虑周全。”

现在看来起这个标题确实有点恶意过大了,不过没有什么更改的理由。

故事讲的确实很差劲,虽然我现在由于熬太晚意识不太清醒,但是故事无疑是讲的比较烂的。在脑子里完整的有一个事情的全貌之后,清楚的讲出来似乎是很难的。

还要讲什么呢。

不知道先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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